一张25万元左右的药品罚单,让珍宝岛与参股公司安徽九洲方圆制药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再次受到关注。
九洲方圆因生产销售劣药炙甘草(胀果甘草)配方颗粒被处罚。涉事批次“鉴别”项目不符合规定,监管部门没收劣药0.2公斤、没收违法所得1.178323万元,并罚款24万元。
从金额看,这笔处罚对珍宝岛的业绩几乎没有直接影响。但九洲方圆本身负债率较高,近期又连续办理贷款展期,珍宝岛还为其提供接近2亿元担保,这让一笔规模不大的质量处罚有了更多观察空间。
“鉴别”不合格不等于含量不足
中药配方颗粒的“鉴别”不合格,并不等同于有效成分含量不足,也不能直接理解为存在有害物质超标。
配方颗粒需要经过提取、浓缩、干燥和制粒等环节,原有中药饮片的外观形态已经发生变化,因此质量标准通常会通过薄层鉴别、特征图谱或指纹图谱等方式确认产品身份和化学特征。
九洲方圆这批产品未通过“鉴别”项目,意味着成品没有达到相应法定质量标准。
但目前公开信息没有进一步说明,问题究竟出在原料、炮制、提取环节,还是最终成品检验和放行环节,因此还不能仅凭一个批次不合格,就判断公司存在系统性质量问题。
后续更值得关注的是企业整改和其他批次抽检情况。
如果相邻批次和同类产品后续检测正常,这次事件更可能属于单批次质量偏差;如果类似问题反复出现,关注点才会进一步延伸到原料采购、供应商管理、生产工艺和成品放行等质量控制体系。
2亿元担保额度不能与存量余额简单相加
九洲方圆并不是珍宝岛的控股子公司。股权结构显示,怀红伟持股38.7974%,珍宝岛持股34.8182%,郭东持股26.3843%。
不过,在九洲方圆的融资中,珍宝岛承担了较多信用支持。
7月30日,珍宝岛与农业银行亳州谯城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九洲方圆提供最高不超过2亿元的连带责任保证。
随后披露的4900万元和1.42亿元贷款展期,都在这2亿元额度内使用,并不是在原有担保基础上再次新增两笔同等规模担保。
因此,分析珍宝岛对九洲方圆的担保风险时,不能把“原有担保余额”和“新签2亿元额度”直接相加。到8月14日,珍宝岛对参股公司的实际担保总额为1.95亿元,剩余可用担保额度仅900万元,2亿元额度已经基本用完。
九洲方圆负债率已超过84%
相比担保额度本身,九洲方圆的财务状况更值得关注。
2025年,九洲方圆实现营业收入6.29亿元,较上一年明显增长,但净利润亏损1618.93万元。到2026年3月底,公司资产总额14.92亿元,负债12.61亿元,资产负债率已经达到84.57%。
这意味着,公司经营规模虽然扩大,但收入增长没有同步转化为利润,负债水平仍处于高位。近期两笔银行贷款又通过展期方式延长一年。
贷款展期本身并不等于出现违约,企业正常经营中也可能通过续贷和展期安排资金期限。
但在资产负债率超过84%的情况下,判断九洲方圆的偿债能力,经营现金流、应收账款、存货以及未来债务到期规模,比单纯看营业收入增长更重要。
九洲方圆另外两名自然人股东已经为珍宝岛的担保提供反担保,但反担保并不意味着珍宝岛完全没有风险。
连带责任保证下,如果九洲方圆无法按约偿债,银行可以按照合同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珍宝岛之后能否顺利向反担保方追偿,还取决于相关股东的履约能力和资产情况。
珍宝岛自身也处于业绩压力期
九洲方圆的担保问题受到关注,还有一个背景是珍宝岛自身业绩正在明显承压。
珍宝岛预计2026年上半年归母净利润亏损2.55亿元至2.98亿元,而上年同期亏损7828.99万元,亏损规模明显扩大。
公司给出的原因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主要产品销量没有达到预期,使营业收入同比下降约65%;产品销售单价下降,使毛利同比下降约93%;部分客户回款延迟,导致信用减值损失同比增加13%。
其中,毛利下降幅度明显高于收入下降幅度。这意味着珍宝岛目前面临的并不只是产品卖得少的问题,产品价格下降后,每一元收入能够贡献的毛利润也在明显减少。
因此,九洲方圆此次被罚与珍宝岛上半年巨额亏损之间并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5万元左右的罚没金额,也不足以对珍宝岛数亿元的亏损形成实质影响。
真正需要持续观察的,是三件事情:九洲方圆此次质量问题是否只是单一批次事件;这家高负债参股公司能否逐步降低对贷款展期和股东担保的依赖;以及珍宝岛自身产品销量、价格和客户回款能否改善。
如果后续质量问题持续出现,同时九洲方圆现金流和偿债能力进一步恶化,并最终触发珍宝岛的担保责任,这些原本分散的问题才可能真正传导到上市公司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