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8日,九州通披露三项安排:吴雪松辞任董事,李忠超被提名接任;法务负责人刘庆鑫出任公司首位首席合规官;公司拟在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开展不超过22亿元无追索权保理。
九州通2025年营收1613.90亿元。随着规模继续扩大,应收账款周转和子公司管理成为更直接的问题。
01 一个季度新增近86亿元应收账款
九州通2026年一季度营收447.83亿元,同比增长6.58%;扣非归母净利润5.43亿元,同比增长7.12%,主营业务仍在增长。
3月末,公司应收账款达到374.49亿元,较年初的288.51亿元增长29.80%,一个季度增加约85.97亿元,占流动资产的37.18%。
这一比例并非接近六成,但应收账款仍是公司金额最大的流动资产项目。
医药流通企业通常先从上游采购药品和器械,再向医院、药店等终端供货。采购付款和销售回款难以完全同步,医院等客户的账期又相对较长。
业务规模越大,需要垫付的资金往往越多。九州通一季度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为负30.24亿元,虽然同比改善9.15%,但收入和利润还没有全部变成当期现金。
公司称,一般会在第四季度加强账款清收,因此不能只用一季度数据判断全年现金流,不过回款速度已经成为衡量增长质量的重要指标。
02 22亿元额度只能缓解部分占款
无追索权保理可以简单理解为,企业把符合条件的应收账款转让给银行,提前收回现金。
在没有商业纠纷等情况下,如果账款到期后无法收回,坏账风险主要由银行承担,因此也被称为买断型保理。
如果应收账款的主要风险和收益已经转移,公司还可以终止确认相关账款。不过,企业需要支付保理费用,最终取得的收益也会减少。
22亿元只是最高额度,不代表九州通已经转让同等金额的应收账款。该额度需要股东会批准,有效期不超过三年,可以循环使用。
按照一季度末应收账款计算,22亿元只占5.87%,能够缓解部分资金占用,但无法代替催收、客户信用管理和坏账控制。
国药控股、华润医药商业和上海医药等同行也长期使用保理或资产证券化工具,这类操作在医药流通行业并不少见。
此次安排还有关联交易问题。九州通、控股股东或其他关联方可以根据需要提供流动性支持等信用增进措施。如果由控股股东楚昌投资等关联方提供,就会构成关联交易。
楚昌投资直接持有九州通9.11%股权,并通过上海弘康和北京点金间接持有27.07%,合计控制36.18%。刘宝林持有楚昌投资51.34%股权,是九州通实际控制人。
截至3月末,楚昌投资总资产1288.71亿元、净资产363.37亿元,一季度营收455.15亿元、净利润5.21亿元。
后续需要关注保理实际使用规模、费用及是否启用关联方增信。
03 新设公司继续增加管理难度
账款增加的同时,九州通仍在扩大业务范围。公开工商信息显示,2026年1月至6月25日,公司至少新设68家公司,其中63家存续、3家开业、2家注销。
4月和5月分别新设15家和17家,主要涉及医疗器械、中药、科技和供应链服务。公司还在沙特和肯尼亚设立经营主体。
更多子公司可以加快区域扩张,但审批、财务、授权和合规管理的链条也会拉长。
九州通扩大器械和中药业务,与这些板块的增长有关。2025年,公司医疗器械业务收入392.79亿元,同比增长15.91%;医疗器械集团净利润8.42亿元,相当于九州通当年归母净利润的37.34%。
中药板块收入62.24亿元,同比增长25.43%,医美业务收入增长44.52%。这些业务成为公司重要的增长来源。
不过,不同子公司的表现并不一致。重庆九州通医药2025年净亏损2543万元,2024年净利润为3.31亿元。
目前披露的信息不足以说明业绩反转完全由传统流通业务造成,但这一变化至少表明,新设公司、增加收入和获得稳定利润不是一回事。子公司越多,九州通越需要提高管理和风险识别能力。
04 首席合规官来自内部法务体系
在这个背景下,九州通首次设置首席合规官。
刘庆鑫今年40岁,2010年加入九州通,先后担任法务监察部华北分部部长、法务总部副部长和部长,2025年3月起任法务总监兼总部部长。
公告明确,他与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他董事、高管不存在关联关系,不能因为同姓就推测他与刘氏创始人家族存在关系。
这一职位并非简单更名。带量采购、两票制和医药反腐持续推进后,医药流通企业需要同时管理渠道资质、药品追溯、商业行为和子公司授权。
九州通没有从外部招聘,而是提拔一名在公司工作16年、熟悉内部流程的法务人员,有利于把合规管理提前放进业务流程。
不过,首席合规官能否发挥作用,还要看其汇报权限、对子公司的管理深度以及发现问题后的纠正机制。
董事席位的变化相对简单。吴雪松自2020年1月起兼任九州通董事,并在中国信达湖北省分公司任职,7月26日因工作调整辞职。
54岁的李忠超同样来自中国信达湖北省分公司,目前只是非独立董事候选人,还需要股东会审议。这更接近股东推荐席位的正常交接,并不代表九州通经营管理层整体换班。
综合来看,22亿元保理主要解决应收账款占用资金的问题,首席合规官补上扩张后的组织管理岗位,董事调整则延续信达方面的股东席位。三项安排可以缓解部分压力,但不能说明现金流和子公司经营已经改善。
后续需要关注应收账款账龄和周转速度、保理成本和出表金额、新设公司的盈利情况,以及合规管理能否覆盖不断扩大的业务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