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品牌,产品还没尝过,广告歌已经会唱了。妙可蓝多就是一个。
如今,那个把奶酪棒送进千家万户的柴琇,告别了公司的全部职务。
9月22日,上海妙可蓝多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披露,柴琇因个人原因辞去董事及董事会专门委员会职务,此后不再在公司及控股子公司任职。
不过,人离场了,股份却还在。离任公告显示,柴琇直接持有约7610万股,与一致行动人合计持股16.01%。
这场告别,分了几年才走完。
2021年,蒙牛增资后成为控股股东,柴琇不再是实控人;2026年1月,她的经营职务被免;到了9月,她又辞去了董事等剩余职务。
股份还在手里,方向盘却已经换了人。
当年为了把奶酪生意做大,她请来了蒙牛。
公司得到了资金和资源,她与公司的关系,也从那时开始改变。
生意要出圈,靠山也要大
在做奶酪之前,柴琇的生意有一道坎:在吉林做得起来,出了省却不容易。
她在《中国企业家》的采访中回忆,早年的液态奶业务主要在吉林,向省外拓展并不顺利。2007年,一次法国食品展之行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展会上种类繁多的奶酪,在国内还是一门有待打开的生意。后来,她把重心转向了奶酪。
奶酪棒给了她一个切口:先让孩子愿意吃,再让家长记住品牌。广告一遍遍播,一个原本陌生的名字,慢慢有了辨识度。
柴琇在2020年的公开分享中谈过自己的广告思路:借用人们熟悉的童谣旋律,降低记住品牌的难度。她还提到,2019年销售终端从约5万个扩大到约20万个,上海、天津工厂的产能已经吃紧。
广告把名字唱响,供应链才能把生意撑大。
广告里的旋律可以反复播放,货架上的奶酪棒却要一批批生产、一趟趟运到。终端越多,原料、工厂和铺货就越得跟上。
所以,柴琇看中的不只是一张支票。2021年接受采访时,她谈到蒙牛的奶源、全球供应链、品控和工厂管理。在她当时的设想里,这些资源能让自己的奶酪生意走得更远。
蒙牛带来的支持,最终落实认购上市公司新发行的股票,也由此取得了更大的话语权。
钱进了公司,控制权换了手
当年7月完成登记的定向增发,由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购约1.01亿股,募集资金总额约30亿元。交易完成后,蒙牛持股比例升至28.46%,成为控股股东,上市公司由柴琇实际控制变为无实际控制人。
这笔钱的去向很重要:约30亿元进入的是上市公司。
发行前后,柴琇与一致行动人的合计持股数量仍约8138万股,但由于总股本扩大,持股比例由19.60%降至15.76%。
股票一股没卖,控制权也可能易手。
新股发出去了,总股本变大了。她手中的股份数量没有变,所占的比例却被摊薄,蒙牛则成了控股股东。
天眼查上市股东信息中,2026年6月30日口径下,蒙牛持有约1.93亿股,柴琇持有7610.36万股,东秀持有528万股。与2021年发行时相比,柴琇和一致行动人这两笔持股数量未变,蒙牛的持股数量则已增加。
让出控制权后,柴琇并没有马上离开经营一线。股东的位置变了,管理岗位当时还在。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记录过2025年4月的一场投资者交流:董事长陈易一简短开场后,由柴琇详细介绍业务;谈到财务问题,则由蒯玉龙回应。那时,她仍处在经营工作的前台。
直到2026年1月23日,董事会以8票同意,免去她的副董事长、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职务,保留董事身份。蒯玉龙接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
天眼查工商变更记录也留下了对应痕迹:3月11日,法定代表人由柴琇变更为蒯玉龙。这是登记时间,不是董事会作出免职决定的时间。
从2021年到2026年,她先失去控制权,再交出经营职务。到了9月辞去董事,这场持续数年的交接又向前走了一步。
重要股东可以继续持股,总经理却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至于这次免职决定如何形成,公开信息不足以将其写成蒙牛的单方指令。
职位交出去了,旧账还没结
离任公告之外,柴琇与妙可蓝多之间,还有一笔存在争议的补偿承诺。
围绕一笔参股并购基金投资,公司认为柴琇未履行相关补偿承诺,已提起仲裁。柴琇则对相关披露提出异议。8月审议半年报时,她投了反对票,认为部分承诺表述与原始文件不一致,并质疑相关基金报表的真实性;公司予以反驳,称披露与原文件实质一致,并提及此前已有确认文件。
公司认为承诺没有履行,柴琇对相关披露提出异议,双方各有说法。
离任可以有个日期,与公司的关系却未必就此翻篇。
当年,她想让更多中国家庭接受一口奶酪。如今,熟悉的广告歌、蓝色包装的奶酪棒,仍让人想起这个品牌。她也仍是重要股东,只是不再决定这家公司每天怎样经营。